从未像此刻庆幸两人的亲缘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她这场的服装是一条浅蓝色的无袖连衣裙,长发披散在白皙瘦削的肩头,是一种病态又凄惨的美。
  狭小逼仄的洗手间,她被伯父压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男人粗糙长茧的大手一只握着她的腰,一只掐着她的下巴向上抬起,赵楚月垂着眼,眼皮不住地颤抖,满是恐惧。
  饶是知道只是拍戏,周围有无数镜头对着,赵楚耘还是倍感不适。
  由于空间太小不能一次性布置所有摄像机,这条拍了足足七遍导演才满意。
  最后一遍喊“咔”时,赵楚月的脸都被捏红了,眼眶也红得不像话,男演员一秒钟从她身上弹开,抱歉地说:“没事吧楚月,还行吗?”
  像这种情节,作为情绪更激动的被施暴者,很难入戏,也很难出戏。
  赵楚月撑着墙,无言地摆摆手。
  赵楚耘马上上前扶住了她。
  她精神还算可以,到一边坐下喝了口水,勉强地笑了起来。
  赵楚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脸颊上的指印。
  “很严重吗?”她问:“我下巴到后面都没什么知觉了。”
  “挺红的,估计要等一会儿才能消下去了。”
  工作人员在准备下一场的灯光,化妆师见缝插针地上来补妆,试图盖住那些红印。
  片刻之后,下一场的拍摄也开始了。
  这场是一家人饭后闲谈的场景,人数很多,主角原本坐在房间的角落里,直到被伯父叫到,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  伯父抱着主角,双手伸进裙下猥亵,在场的所有人默契地转开目光视而不见,一家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,与绝望挣扎的主角形成鲜明对比,是整部电影前半段的最高潮。
  由于人物太多,前几遍,导演都觉得情绪和表演上有些不到位,反复叫停沟通了很久,重拍了一次又一次。
  直到最后一遍拍下来,赵楚耘才终于完整看清整场表演。
  其实这场戏还算隐晦,很多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男演员的手只是假动作,赵楚月并没被碰到,但她又表现出了十足十的恐慌与压抑,让监视器后的人们也忍不住跟着揪起了心。
  全景结束,紧跟着还有特写镜头。
  其他演员全部离开,人群中央只剩下主演两人,摄像机、灯光怼到跟前,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两人身上。
  赵楚耘在一旁看着,这种诡异的感觉,竟和电影此时此刻要表达的情绪如此相似,人群中隐秘无声的猥亵,和众目睽睽下痛苦的表演,如出一辙。
  他心跳得很沉重,如同被人扼住喉管,喘不上气来。
  忽然,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  他拿起来一看,未知属地,陌生号码。
  或许是骚扰电话也不一定,但赵楚耘向来是推销广告也要接起来听几秒的,他没有直接挂断的习惯。
  他又看了一眼赵楚月,这是特写镜头的第一遍,按他这些天对导演的了解,就算一遍过了,他也至少要再保一条。
  于是他握着手机快步出去了。
  现在已经是傍晚,片场外到处是来往的工作人员,他接起电话,“喂”了一声。
  那话那头没有立马回应,而是一阵信号不稳的电流声,好几秒,才传来一句“您是赵楚耘先生吧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